儿子在视频里喊他免费配资炒股入配资平台，“机器人爸爸”。
林智咧嘴笑了，眼睛有点发酸。
手机屏幕上，是儿子肉嘟嘟的脸。他问，爸爸你什么时候变成真人回来呀？
这个问题，林智回答不了。他已经在西沙这个岛上，过了12个春节。
刚来那会儿，他还是个毛头小子，大学刚毕业，浑身是劲。从海口调到这，三亚空管站。永兴岛，中国最南边的雷达站。
听着挺牛，其实就是守着一个白色的大圆球。日复一日。
海风咸得能腌肉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层皮。岛上就那么大点地方，转一圈用不了半小时。日子久了，看海鸥都觉得亲切。
他记得有一次，雷达突然瞎了。屏幕上一片雪花。
那头电话里吼，说南海旅游旺季，天上一架一架的飞机等着引导，跟下饺子似的。维修的人呢？天气不好，船过不来。
等不了。也靠不上别人。
林智一头扎进那个又闷又小的机房。铁皮房子，太阳一晒，里面像个烤箱。
一根线一根线地摸，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查。汗顺着下巴往下滴，衣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找到毛病了。一个连接点，比米粒还小，松了。
他把那玩意儿焊好，屏幕亮了。那头传来一片欢呼。
林智靠在墙上，点了根烟，手还在抖。
在岛上，你就得自己能扛。台风，暴雨，巨浪，说来就来。补给一断，啥都得靠自己。
这一扛，就是十二年。
老婆生孩子，他没在。儿子满月，他还在岛上抢修。
家里人不是没怨过。他说，没办法，这是我的岗。
晚上，最大的念想就是跟家里通个视频。看看老婆，看看孩子。
“机器人爸爸”，儿子这么叫他，他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可又能说啥呢？
这天，老书记程鹏上岛慰问。他是这雷达站第一批守台人。
程鹏看着现在的营房，直感慨。
“你们现在这条件，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程鹏是2001年过来的。那时候，三沙还没设市。这岛，就是个荒滩。
选址的时候，他和同事扛着发电机，在沙滩上走，脚底板都能烫出泡。
建站那九个月，所有人都是连轴转。拉设备，接电缆，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。
程鹏说，那时候的日子，第一天像天堂，看海景新鲜。第二天是人间，开始觉得无聊。第三天，就是地狱。
没电，没淡水。喝水都得收集雨水。船几个月才来一趟，送点蔬菜，宝贝得不行。台风一来，补给断了，天天啃咸菜。
晚上睡觉，就睡在机房地上。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。
程"鹏指着院子里的菜地，笑了。
“你看现在，想吃啥自己种。空调、健身房都有了。以前哪有这个。”
那片绿油油的生菜，是2019年才种活的。这片盐碱地，能长出菜来，费了老鼻子劲了。
林智听着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一辈人吃过的苦。
程鹏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们这代人，也辛苦。”
辛苦的点不一样。
以前是身体上受罪，现在是心里头熬人。
程鹏说，我们守的，不只是一个雷达站，是祖国的“南天门”。
这话林智懂。
这个白色的大圆球，盯着28万平方公里的天。每一道信号扫过去，天上的飞机就有了眼睛。
这片天，不能没人看。
黄昏，太阳慢慢掉进海里。
晚霞把雷达塔染成金色。
林智又掏出手机，准备跟儿子视频。
他想好了，等下儿子再问，他就说，爸爸在守着一个会发光的大球，好多好多飞机要靠它才能安全回家。
爸爸不是机器人，爸爸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事。
有些地方，总得有人去守。有些家免费配资炒股入配资平台，也总得有人先亏欠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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